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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想曲之后续》 作者:明峰公爵(日) 翻译:littlewitch

  “那么说,公爵和你……”
  “朋友,老朋友。”
  “说是朋友,年龄相差太大了吧?”
  “确实如此。不过,承蒙对方一直以朋友的态度相待。”
  ……那么说,到底算是哪一类的朋友……
  奥斯卡没能打听出来。本来,她对这方面事情就不甚了了。
  雪上加霜的是,此事关乎维克托,她更不能当面对质。
  更不能问“你也有龙阳之癖吗?”之类的。
  维克托看到奥斯卡的罕有的词不达意的样子,哧地一笑,用手抚摸着她的脸蛋说道。
  “怎么了?妒忌了吗?”
  “呃、谁妒忌了……!”
  “要能为我妒忌了,我可觉得万分高兴呢。是妒忌公爵吗?要是如此,这可是杞人忧天。我爱的是女性。”
  “……”
  “事实如此吧?我深爱着的可是身为女性的你啊!”
  说着,维克托靠近奥斯卡的脸庞,温柔亲吻。
  “再说,你拥有一颗纯洁的女性芳心。”
  “维克托……”
  “我爱你。只爱你一个。”
  然后,再一次深深拥吻。奥斯卡也回吻着他。
  吻过后,维克托继续紧紧拥抱着奥斯卡,一面轻轻地抚弄着她的金发。
  “那么,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事情呢?”
  “……上次,公爵之所以会把我错认成别人,我猜他等待的是名男士,而你和公爵关系又那么亲密。
  再说,你一直口口声声说爱着我……我却从来没穿过一次裙子,我就想…莫不成…”
  “莫不成,肯为我穿一次长裙?”
  维克托一如平常地开起玩笑来。
  虽然明知道对方开自己玩笑,这次却让奥斯卡有些不自然。
  “你也……希望我穿裙子吗?”
  “因为我一直无缘得见啊。我总在想像着那样的你该是多么美丽。你身着长裙、发挽云髻、略施粉妆的样子。”
  如说着梦话般地轻语着,凝视着奥斯卡的蓝色眸子。
  那里面居然失去了平日的精光四射,略带一丝迷路小孩才有的疑惧。
  “不过,要是你以裙装姿态出现在舞会上,必然会让其他男士们大饱眼福。一念及此,我又感到懊恼。”
  “懊恼?你会感到懊恼?”
  “是的。太便宜其他男士们了。假使你说要穿长裙去舞会,我可没有任何方法可以阻拦你。但我不愿意看见你和其他男士跳舞。”
  维克托带着妒忌的口吻说道。
  实际上他本性并非好争风吃醋之人,只是一想到自己所一直无缘目睹的奥斯卡的裙装美态要给别的男士大叹眼福,确实懊恼之极。
  (……要说这是为自己订做的婚纱倒还能接受……)
  “所以说,完全没必要订做什么长裙。你、本来的你已经够美丽的了。”
  在她白皙的额头、脸庞上,维克托印下了无数的吻。
  奥斯卡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在脑袋的另一角落里又开始考虑起裙子的事情来。

  他说完全没有必要订做,实际情况却是即使不订做,也早已存货甚丰。
  在贾尔吉家里,只有一人称呼奥斯卡为“小姐”,从不放弃让奥斯卡自觉自身女性身份的努力,这人就是嬷嬷,她每年都勤奋而且精心地缝制着长裙。
  ……怎么办?
  维克托离去之后,奥斯卡陷入深思。
  本来是打算打听他和公爵之间的关系,自己却把谈话扯到了裙子的事情上。
  看着裙子的时候,我觉得确实漂亮,但从没有想过要穿这种碍手碍脚的东西。
  看见过姐姐们更衣的自己最清楚不过。那套胸衣简直就是盔甲!
  我穿着裙子去舞会?然后和维克托跳舞?
  (……哎呀,他是社交舞高手,倒确实想和他跳舞看看……)
  要是这么做,无异于把和他的关系在宫中公诸于众。
  恐怕接下来的第二天,就得把婚礼的邀请函一一发给每一个贵族了。
  奥斯卡可没想过发展到这种地步。
  但是细想之下,他也是男性,所以希望看看女性装扮的自己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却要避开其他男性的耳目,这该如何……。
  奥斯卡有种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维克托执勤结束后直奔公爵府邸。
  虽然和奥斯卡的谈话最后转向了长裙的话题,但她的意图仿佛指向自己和公爵的关系。
  留宿王宫的那天……奥斯卡落入水池中的那天……公爵有对她说了什么吗?
  不过,他不是这种人。
  与其一个人苦思冥想钻死胡同,不如和公爵直言更快解决问题。
  他是这么想的。

  “哈哈,那倒是意想不到的故事发展啊。”
  公爵一面说着一面向维克托推荐顶级的葡萄酒。
  “最后能把话题转到长裙上,真谢天谢地。”
  维克托一面享受着葡萄酒的芬芳一面回道。
  “我不能指望她在片刻间理解我和你的友情。”
  “为何不可?和我之间虽然稍有不同,但你不是已经有一位好友劳尔?她莫非和其他女性不同,不能理解男士同性之间的友情吗?”
  “她和其他女性不同,这点正是问题所在。”
  “那是……?”
  “可能……仅是我推测而已,是不是因为她身边从来没有过能称之为朋友的人。”
  “这……说起来……确实如此。唔,或许是这样吧。”
  “嗯,也许。说到那名一直形影不离的侍从安德烈,也许能勉强算上。但其实是上司和部下的关系,并不是朋友。她从士官学校时代起就获特别对待。所以同性关系对她来说更难处理吧。虽然倾慕她的女性很多,但都不能算是朋友。”
  “所以,你和我之间的关系是超越常理……是这意思吗?”
  “以过往种种而言,确实如此。”
  维克托闭上单眼微笑道。
  “现在也为时不晚。要是你改变主意,我乐于奉陪。”
  公爵展颜微笑,张开双手作出欢迎的姿态。
  维克托也回以完美的笑容。
  “您的垂爱,我心领了。”

  第二天,奥斯卡就把烦恼抛开了。
  虽然不能把他和公爵之间的关系巧妙打听出来,不过就随它去吧。
  公爵本身是位魅力四射之人,虽然这朋友风格怪异,但维克托应不为所动。
  不论是公爵还是维尔努伯爵,他的朋友们都那么富有魅力。
  对于此事,奥斯卡就如自己的事情一样感到高兴。
  我自己……反正有安德烈在身边,虽然有别于他们,但这就足够了。嗯!
  ……那么,剩下的就是裙子的问题了。
  无论是长裙、胸衣还是发饰,家里货色齐全,只不过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真要穿在自己身上抛头露面。
  维克托好像也不是十分苛求自己这样做,保持现状就好了吧。
  是的。一定如此,继续现在的我就已足够。
  裙子,什么时候想要穿才穿吧!
  啊,出勤时间到了。
  “安德烈,出发。马车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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