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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的天使》 作者:明峰公爵(日) 翻译:littlewitch

  唿……。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仿佛被那叫声所吸引,奥斯卡向窗边走去。
  只见她把厚重的酒红色窗帘轻轻拉开一条缝隙,侧身探头向外看去。她的身影映照在维克托带着无限爱慕的眼睛里。
  杯影交错中,品尝着本地产的芳醇佳酿时,他由衷地感谢神明赐予昨夜这段与爱人共度的美好时光。
  他们两人突然公布的婚约引来宫廷的天翻地覆、作为贵族武官的日常生活等种种,仿佛都已是远方世界里发生的陌生事情。
  这里是杰劳德家位于法国南部的领地。
  这是国王赐予的珍贵礼物……休假。
  从平日繁重的公务中解脱出来的恋人们,正愉快地享受着这段悠游自在的日子。
  穿过树林的清风也一天天地和暖起来,感觉到初夏已快将来临。
  唿……。
  再次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奥斯卡回身看过来的表情象是要说什么。
  维克托面露微笑像是告诉她他已经明白她的意思,同时走近窗边。
  他美丽的恋人有着很强的好奇心。
  同时还一贯雷厉风行,让她旁观不语是不可能的。
  维克托看见她漂亮的玫瑰色嘴唇这么一动,用不着询问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尽管如此,为了听听她那好听的声音,他还是问道。
  “怎么了,奥斯卡?”
  “那边的森林里有猫头鹰。”
  “嗯。巢穴好像就在泉水附近。”
  “森林里有泉水?”
  “是的。”
  奥斯卡蓝色的眼睛一亮。
  今夜的月色十分明亮。而且天气不错,晚上外出走走也不至于会着凉。
  在这片守份人们居住的乡间领地里,不会发生巴黎那样治安不良的事情。
  (不过,说到治安的事情,反倒是作为武官动辄舞刀弄枪的奥斯卡更让人担心呢!)
  今晚真是天时地利人和万事俱佳啊!
  “维克托,去不去散步?”
  “散步吗?在这时候?”
  “啊。明月当空,就到泉水附近而已……。我想看看森林里的猫头鹰是什么样子。反正不远吧?”
  不行吗……?迎上来的蓝色眸子仿佛发出问号似的看着自己,多么可爱。
  其实维克托本来就没有丝毫要阻止奥斯卡的意思。
  “嗯,好啊。我们一起到晚上的森林里散散步吧!”
  放下杯子,在玫瑰色的唇上亲吻。
  “我也想在月光下看看我的美人。只是,要是告诉管家反而会令他担心要一起跟来,所以我们还是悄悄溜出去吧。”
  “说得对。”
  悄悄地。
  这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啊!
  身披斗篷,手持火把的夜间散步。
  两人放轻了脚步溜到花园里,然后从那里穿过树丛向森林走去。
  毕竟不是繁华的都会,在这里没走几步就发现四周漆黑一片,不久后更变得寂静无声。
  连自己脚下踩断的小树枝发出的叭吱一声,都格外响亮。
  清冷的月亮闪耀着白朦朦的光辉,清新的空气滋润着两人的胸膛。
  这是只有在乡间休假才有的夜晚。
  “不过……”
  忽然,奥斯卡开口道。
  “你倒是熟悉存放火把的位置哦。”
  她指的是维克托虽然说要瞒过管家,但不知如何还能迅速地准备好两支火把。
  而且,这还不是他常住的房子。
  “啊,那是因为我以前曾做过同样的事情。”
  “你?”
  “嗯。和劳尔……,和维尔努伯爵两人。那时候是从二楼的阳台顺着床单滑下来的。所以,后来给管家老头好好教训了一通。”
  “你也会干这种事情啊?让我有些出乎意外哦。”
  “出乎意外……?谁都有这样的淘气时候吧。你在小时候说不定还……不是吗?”
  “呃……嘿嘿。我比较好动嘛。”
  维克托的眼前仿佛浮现出她那时的样子,不禁哧地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一直跟着你的安德烈可能会很辛苦吧。”
  “唿---嗯。他开始时还这啊那啊地说个不停,不过很快就习惯了。”
  “应该是放弃认命了吧。”
  “维克托!”
  奥斯卡的抗议就象风一样吹过,维克托还在嗤嗤地笑着。
  他正想象着被她耍得团团转的安德烈那生动的样子,实在有趣。
  “呃,这不是事实吗? 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安慰着正在气头上的她,并亲吻她的额头。
  “我爱着你,包括这种种的、你的所有一切。”
  “所以,也会陪同我一起在夜晚散步吗?”
  “我说过,我还想在月光下好好看看你啊。唉,小心脚下。走出这里就应该到泉水了……”树木发出嘎撒嘎撒的声音。
  在橡树的另一端,一泓泉水冷冷地泛着波光。
  月亮像一轮闪闪的银盘倒映在水面上。
  唿……。
  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四周笼罩在一片沉寂中,平静得甚至有些可怕。
  面对着泉水,奥斯卡着了迷似的望着,眼睛一眨不眨。
  而维克托也正在看着这样的她。
  平日沐浴着阳光而光芒闪耀的金发固然漂亮,现在立于月光下的她则另有一番无法形容的美丽。
  白皙的肌肤显得更加胜雪,蓝色的眼睛比平日更加深幽。
  难得的是身上并无一分半寸的装饰。
  除衬衫以外就是一件斗篷而已。
  也许正因如此,才衬托出奥斯卡本身的美丽。
  从身披的斗篷背后,维克托把奥斯卡温柔而紧紧地拥抱住。
  “正和我想象的一样…… ”
  悦耳的男高音在奥斯卡耳边细语着。
  “在夜晚的幽静的森林里,沐浴着月光伫立着的你,是那么的美。还有这月夜,能让我见识到你这样的美态,我要感谢它。”
  “那么说,我要感谢把我们带来这里的猫头鹰了?”
  奥斯卡慢慢地转过身来,一面握着火把微笑着,一面用另一只手搂住维克托,亲吻着他。
  忽然想起什么似地,维克托哧地笑了起来。
  “呃?怎么……?”
  “没有,奥斯卡,没有什么。”
  用左手搂着奥斯卡的纤腰,维克托想起了过去。
  奥斯卡掉进王宫的喷水池里的故事。
  那时候,里安克鲁公爵告诉他说“天使掉进水池里了”。
  明月下,落在自己臂弯中的美丽的天使。
  不,也许该称之为月亮女神。
  喜爱骑马狩猎的女神,不正是这位美丽的女子吗?
  维克托用手指梳理着奥斯卡长长的金发。
  “真幸甚我们来这里了。奥斯卡。”
  唿……。
  在不远处,传来了啪飒啪飒的翅膀挥动的声音。
  好像是猫头鹰捕获了猎物。
  奥斯卡把火把举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是已经失去了森林智者的踪影。
  “果然看不见……。”
  “不过,它的巢穴应该就在那个方向。等明天白天的时候,我们再来吧?”
  “好……吧。今晚还是到此为止,回去吧。看到泉水已经很满足了。”
  在回去前再一次……,向水面回头一看时,发现有个小小的影子。
  在岸边相偎依着的,把嘴巴藏进羽毛里睡着的两只小鸭子。
  月色如水的安静的夜晚。
  悄悄地幸福着的两只小鸭子。
  奥斯卡再次轻轻地靠在维克托身边。
  我们会再来的。
  明天,也许是另一样的风景。
  今晚就在月光的照耀下入睡吧。
  倾听着远处传来的猫头鹰的叫声。
  唿……。
  “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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