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同人天地>>小说专区>>《坍塌的灯火》(第二部) 作者:peggyfan

第五章

  在群众的暴动中只有演讲和军队才能救出一个人,但是罗莎莉愿意让夏露学会从一开始就把石头接住,不让它落进池塘,也就不会产生涟漪。
  “今天我请假,拿着这个。”
  就算是教授武功她也能说得这样温柔真叫人佩服。夏露接过一根圆圆的长棍子,好奇地在空中挥舞。
  “一有时间,我就会教你防身,这在现在太重要了。谁也没想到局面会不受控制,你又不听话,总是想往外面跑。”罗莎莉站了个姿势,  “这样,拿好了。跟我做……”
  夏露喜欢这个,因为有意思。蜗牛总是爱到处张望寻找新鲜东西,尽管它经常蜷缩在壳里面。夏露就是这么种蜗牛。
  钟声响了起来。罗莎莉示意夏露稍停,自己走到窗边。
  还只是清晨,东边的太阳还没来得及把色彩泼到灰色的城市上面,从高处可以看到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乱哄哄的,与平时相比,似乎有什么共同的目标。一个小男孩使劲挥舞着红帽子,在石板路面上跳脚呼喊:“查德烈太太!查德烈太太!先生请您去报社帮忙!”
  “发生什么事了?”贝纳尔很尊重罗莎莉,在她休息的日子里从来不轻易让她继续工作。
  小家伙夸张地比划,在楼下一个劲地喊:“印刷!特大新闻!国王一家被抓回来了!”
  “什么?你说清楚?”夏露拨开罗莎莉探出脑袋。
  “昨天,国王,出逃了,装扮成科佛先生一家人,国民公会凌晨签发了通缉令,早上瓦兰就有消息说,抓住了,是个站长发现的,凭着硬币上的肖像,真是好样的……”
  “谢谢,”罗莎莉打断说,“我马上就去。”
  回到屋子里,她一直心神不宁,做母亲的被告之自己的乖儿子在外面杀人放火的时候正是这样的神情。她把披肩攥得紧紧的,在屋里转了几圈,忽然想起手里还有这么一条披肩,遂披到肩膀上,来回跺了几步,用这种情况下极限平静温柔的声音说:“请帮我照看小奥斯卡,上班去的话就请拜托隔壁的丹东太太照顾一下他。”
  “是。”夏露说。
  罗莎莉出了门,夏露来到婴儿室。罗莎莉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奥斯卡,以纪念……现在小家伙睡得很香,夏露尽可以对他说话。
  “嘿,你知道吗,国王逃跑了。在外国军队对法国开战的时候。小宝贝,你也很失望吗?不过你一点也不生气。乖。你知道什么呢,”她绕摇篮走了一圈叹气道,“我非常生气。真不明白为什么王位比国家重要,虽然我也不知道国家到底是个什么,可是我很爱,很愿意说,我是法国人。不管怎样,也不希望外国人干涉自己家的事情。哦,我知道,他们害怕,他们就是怕法国的爆炸把他们国家的人民弄醒来,结果他们的王位也坐不住。可是他们有资格把手伸到法国来么?国王陛下恐怕完了,他被自己的错误决定害死了。一个多么善良和气的人啊。”
  至于王后,虽然不愿意去想这事,现实明摆着,只享受权利从不履行义务的王后在夏露心里已经完全变了样。
  也许,也许这场灾难就是这样造成的,就是因为有人完全割裂了权利和义务,分别摊在不同的人身上,结果,不是极端的不幸,就是极端的渎职,而极端的渎职……一个词让夏露全身打了个寒战——“罪恶”这个词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呢?
  她揉了揉脑袋发泄掉郁闷,开始用恩英郡邮寄过来的项链逗伸懒腰的婴儿玩,当小奥斯卡兴高采烈的时候她只觉得心早就飞到罗拉尔西诊所去了。蓝宝石坠子很漂亮,她隐约记得很早以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安托瓦就说过她的手腕洁白柔润实在太美丽,要用银色链子来衬托。
记得是手链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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