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同人天地>>小说专区>>《凡尔赛之歌》 作者:qhx1020

第九章

  傍晚未到,天就异常阴沉起来,乌云阴翳,黑魆魆的直压下来;空气沉闷,让人直透不过气,呆滞的气团,已开始洒下大滴大滴的雨点,看来一场凶猛的雷雨即将来临。此刻,宽阔的大道已看不到几个行人,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一辆马车却从空荡荡的街道上急驰而过。
  这是一辆贵族的马车,马具用皮革綘制,点缀着金粉装饰的圆片,马头上饰着羽毛,马背上披着大红绶带,车夫戴着插有羽饰的圆帽,一手举起长长的马鞭使劲抽打在马背上,马儿受到鞭打,提起马蹄向前直飞。
  马车上车帘被高高的卷起,车内的两人好像全然无觉辚辚的马车声、啪啪的马鞭声及滴落到车内大滴的雨点,只是一味的呆呆望着窗外、望着黑压压的乌云。
  终于两人中的一个沉不住了,他掏出手帕,擦干滴在脸上的雨点,又放下了自己这边的窗帘。然后转头说:“奥斯卡,雨大了。”
  “我知道。”奥斯卡答道,但仍没放下窗帘的意思,只是往里坐了些,雨点滴到她的发上、脸上,又顺势滚落,闪着最后的光芒。
  “为什么要赶着暴雨回去,王妃不是已邀请我们留宿了吗?”安德烈疑惑的问。
  “我不想留下。”奥斯卡答道,一双碧眼依然凝神注视于窗外。
  “为什么,奥斯卡?”安德烈问,“你最近好像心事很重!”
  “王妃的那个小圈子难道你想加入吗?”奥斯卡重重的说道,“那里只一味谈着琐碎无味轻浮的小事,说着那些流行的俏皮话,评论着不登大雅之堂的轶闻趣事,那些瞎吹一气的荒唐话语,安德烈,难道你也想去说?”
  安德烈看着因过分激动而涨红双脸的奥斯卡,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他只能静静的听着。气团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重压,倾盆而下。硕大的雨滴剧烈的拍打到车窗上,散射进来,安德烈过去拉下车帘、扣紧车窗。
  “玛丽王妃现在念念不忘的只是追逐时髦,享受乐趣,只一味的跟着那些轻浮的人们,取悦他们,博取他们的赞美。但,玛丽·安托瓦内特,不应是那些家伙的王妃,她应是法兰西的王妃啊!”奥斯卡大声叫道,带着深深的疼痛。
  “奥斯卡,这些事你还是少想些吧,你和梅希·阿尔让伯爵不是已向王妃劝诫了不少,但都无法改变什么吗,就让王妃自己好好想想吧,也许她会自己想通的。”安德烈这样说,但连他自己都不知这话有多少可信度。
  奥斯卡摇摇头,苦笑着:“你知道梅希怎么说吗?他说玛丽王妃再这样靡费无度下去,前景十分暗淡,这样下去,面临的只有危机,人民对她的信仰、崇敬连同爱慕,都会统统风流云散。”
  暴雨狂风肆虐怒嚎,击打得车窗劈啪直响,安德烈用劲把车窗扣得更紧。奥斯卡把头仰靠于后,又叹道:“你知道今天我们的玛丽王妃向我抱怨了什么吗?”
  “什么?”
  “今天,她拿出一封从奥地利来的信,对我说,‘我真没想到,有人竟试图在慈母这颗善良的心里充斥那些鸡毛蒜皮之事。’安德烈,你知道那是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吗?”奥斯卡转头盯着安德烈,语气悲哀的说,“那是一个价值五千万的手镯啊!”
  “五千万的手镯!”安德烈惊叫。
  “是的,五千万一个手镯竟已成了鸡毛蒜皮!”
  安德烈无语了,两人都陷入缄默中。车外,狂风暴雨倾情的击打着它所接触到的任一物体,狂风怒吼、雨声震耳,已无法分辨出车马声与马鞭声,只有那车轮下不断传来的阵阵抖动,才让人觉得,马车是在前进中。
  “玛丽王妃是个天性纯良的人啊,她是应该能成为一个好王妃的!”奥斯卡仰望车顶,好像只是在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在向上帝乞求。
马车终于驶进贾尔吉府,奥斯卡半掀车窗,只见母亲、婆婆还有罗莎莉都已站在大门外,迎候她们的归来。

*               *               *               *

  “要我去参加凡尔赛的舞会,为什么?奥斯卡?”奥斯卡的房里,罗莎莉正把奥斯卡换洗的衣服送来、叠好、放入衣橱,突然听到奥斯卡这么一说,不由的惊问。
  被这么一问,奥斯卡放下手中的书,若无其事的说:“有什么好奇怪的吗,罗莎莉,你来这已快两年了,还没有陪我去过一次凡尔赛,那可是我每天都必去的地方啊,你要服侍好我,可连凡尔赛都不去,是不是失职了。”
  “噢,奥斯卡,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罗莎莉奇怪的看着奥斯卡,记忆里这类似的话,她只有在刚来贾尔吉府时,才听奥斯卡说过。
  罗莎莉记得,刚来贾尔吉府时,奥斯卡就是说着这样的话:她是个军人,习剑那是必需的,而服侍军人的人,也应该要懂剑术。所以那时,每天一早,在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里,罗莎莉是在穿着男装,笨重的拿着剑,陪着奥斯卡有一招没一式的打斗中挨过的。每次,她都会被奥斯卡整得全身散架,青一块紫一块的,没一处好的。每次都直打到她实在爬不起来,拿不动剑了,奥斯卡才会“哈哈”一笑,丢一句,“原来你就这点能耐啊。”然后全然不理会罗莎莉愤怒冒火的眼神,自个练剑去了。而如果当天,奥斯卡没事,那罗莎莉就更惨了,那时,一等罗莎莉休息够,又能动了,奥斯卡又会回来,继续要她陪练剑,这样几轮下来,罗莎莉这一整天就可都在床上度过了。
  每次练完剑,奶奶就会过来,一边帮她上药包扎,一边不住的唠叨,她关心罗莎莉,同样疼爱奥斯卡,不明白两个好好的女孩儿为什么非弄得像男孩般的打架。
  而贾尔吉夫人看到这,只是摇头的说:“罗莎莉,我是让你来影响奥斯卡的,不是让奥斯卡来影响你的啊!”
  这样过了一个月,一天罗莎莉又被整得躺在床上。
  “她这算什么好小姐,哎哟……”罗莎莉气得垂打被子,可手刚一用劲,一阵刺疼就钻心而来,让她连气都没了力气。
  这时安德烈走了进来,问:“你还好吗?”
  “你看我能好吗?”罗莎莉叫道。
  “看来是不大好。”安德烈看了看她,笑了。
  “你……”罗莎莉瞪着他,说:“我成了奥斯卡小姐寻开心的对象了。”
  “你这样认为。”安德烈在椅子上坐下。
  “难道不是吗?”罗莎莉说,“她一定很开心,认为我最终一定会向她认输的。”
  “不”安德烈说,“奥斯卡从没认为你会认输,她一直都很钦佩你的坚强。”
  “安德烈,你是不是喜欢那位小姐,老是替她说话。”罗莎莉没好气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安德烈霎时收起了笑容,别过了脸。罗莎莉也自觉说错了话,低下头抱歉道:“对不起,安德烈,我……”
  “没什么”安德烈打断她的话,“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罗莎莉,我初来这里时也和你一样,刚刚失去最亲的亲人,但我没你坚强,那时我只知一味的沉浸在痛苦中,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任奶奶怎么劝都无济于事。奶奶把我带来这,也是希望环境的改变能让我忘掉伤痛。但我来到这,却更是把自己锁在屋里,任谁劝都无动于衷,奶奶无法,老爷和夫人也不知如何是好。”
  “安德烈”罗莎莉抬头望着他黑亮的双眼,她没有想到安德烈还有一段这样伤痛的经历,“你那时多大?”
  “9岁”安德烈站起来,打开了原本紧闭的窗户,然后继续说道,“那时谁都只知道劝我、顺我,奶奶、老爷、夫人、几位大小姐还有仆佣们都是,只有奥斯卡,对我这样很不屑一顾。一天,她就拿了宝剑,来到我房里,瞪着眼对我说,‘呵,看你这样子,还不如死了算了,来吧,我帮你解决问题。’说完,她就一剑刺过来,我本能的躲开,但由于她剑速太快,即便剑是封口的,还是把我的衣服给划开了个口,而我因为忙于躲闪撞到了床角上,顿时一阵刺疼。我对她破口大骂,引得她更凶猛的追打我。等到夫人和奶奶闻声赶到时,我们已打得不可开交。我,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全身没一处好的,完全爬不起来了,而奥斯卡也被打得鼻青脸肿,她后来说过从没有人敢这样的跟她打。那阵子,我们俩就像仇人一样,一见面就开打,一直到都没了劲被人强拉开。但也因为与奥斯卡的这种争斗,我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摆脱了出来。当后来我明白过来,感谢她时,她只是说‘我可从没想过帮你,只是实在看不顺你那副熊样,那种样子就该打。’”
  罗莎莉听着安德烈的诉说,表面没什么,可心里却是百感交集,她明白,安德烈的情况也同样出现在了她身上。
  “罗莎莉,相信我,奥斯卡的心是和我们在一起的。”安德烈最后说道。
  “谢谢你,安德烈”罗莎莉抬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她又转头看向窗外,那里,阳光是那么的灿烂,天是那样的蓝,而鸟儿的叫声又是那么的动听。
  “我相信。”罗莎莉肯定的说。

*               *               *               *

  “这有什么不对吗?”奥斯卡盯着罗莎莉,继续好的问话。
  “可是,奥斯卡,我是个平民,怎能和那些高贵的人们这样同处呢,况且我也不懂宫庭礼节,也不会跳宫庭舞啊!”
  “高贵的人们,哼,你不必把他们想得有多高贵,他们除了那个身份什么都不是。至于宫庭礼节和舞蹈,以你的聪明,一定很快就能学会的。”奥斯卡说。
  “这……”罗莎莉还想再说什么,此时安德烈手上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推门进来了。
  听完她们的叙述,安德烈也向罗莎莉劝道:“去参加吧,即使不喜欢,去见识一下也好。”
  “好吧。”罗莎莉只得点头,虽然心中还是有所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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